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,麦迪逊花园已经躁动不安,雄鹿与尼克斯的对决从不缺少看点,但今晚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雄鹿队的11号身上——切特·霍姆格伦。
两年了,整整两年,切特这个名字几乎成了“的代名词,2022年夏季联赛,他在一次快攻中落地不稳,右脚遭遇复杂伤病,整个新秀赛季报销,社交媒体上,嘲笑声不绝于耳:“竹竿型球员无法适应NBA”“第二个格雷格·奥登”,即便是最忠实的雄鹿球迷,也对这个用首轮签换来的年轻人心存疑虑。
更衣室里,切特沉默地缠着脚踝,他的视线停留在储物柜上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那是大学时期,他封盖对手后仰天怒吼的画面,那时的他,眼里有光。
“切特。”主教练迈克·布登霍尔泽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别想太多,按我们训练的来。”
切特点点头,却什么也没说,他知道教练组的担忧——面对尼克斯由朱利叶斯·兰德尔和米切尔·罗宾逊组成的强硬前场,这个刚刚复出的瘦高个能否顶住?
连切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。
比赛一开始,似乎印证了所有人的担忧。

首节刚过四分钟,兰德尔低位要球,背身单打切特,两人的力量悬殊明显,兰德尔一靠一转身,切特被顶得踉跄后退,目送篮球入网,尼克斯主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。
下一回合,尼克斯后卫杰伦·布伦森突破分球,切特补防稍慢,罗宾逊在他头上完成空接暴扣,镜头给到切特,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脚,神情迷茫。
布登霍尔泽请求暂停。
“切特,我需要你振作起来。”教练直视他的眼睛,“你不是来证明别人错了,你是来证明自己还活着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切特心上,他想起漫长的康复期:无数个凌晨五点的训练馆,枯燥的力量训练,反复观看比赛录像,心理医生那句“你必须学会与失败共存”……
“我不只是为了存活,”切特突然抬头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,“我要赢。”
比赛重新开始,切特像是换了个人,进攻端,他不再只是飘在外线,而是主动到低位要球,面对兰德尔的顶防,他一个灵巧的转身,后仰跳投命中——这是他本场比赛第一个运动战进球。
防守端,他的长臂开始发挥作用,当布伦森再次突破时,切特准确预判,一记干净利落的盖帽,随即发动快攻,助攻队友命中三分,雄鹿替补席沸腾了。
半场结束,切特已经拿下12分6篮板3盖帽,雄鹿领先7分。
但真正的考验在第三节,尼克斯加强了身体对抗,切特连续两次犯规,不得不暂时下场,坐在板凳上,他望向球馆顶端飘扬的退役球衣,耳边响起两年前那个医生的声音:“这种伤病,很多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“切特,准备上场。”助理教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第四节还剩2分17秒,雄鹿领先1分,球权在尼克斯手中,全场观众起立,声浪几乎掀翻屋顶。
布伦森持球组织,兰德尔上前挡拆,换防后,切特面对的是全明星后卫布伦森,时间一秒秒流逝,布伦森连续胯下运球,突然加速突破,切特滑步跟上,长臂完全伸展。
就在布伦森起跳投篮的瞬间,切特也跃起——他的右脚下意识地犹豫了一下,那是伤病的记忆在作祟,但他猛咬牙关,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双腿。
“砰!”
一记结结实实的盖帽,球被拍向前场,切特落地后毫不犹豫,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向篮球,他抓起球,一步、两步,在罚球线内起跳。
那一刻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,麦迪逊花园的喧嚣退去,切特眼中只有篮筐,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,右手将球高高举起——不是扣篮,而是一记轻盈却坚决的上篮。
篮球旋转着划出弧线,空心入网。
雄鹿替补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,切特回防时,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,仰天怒吼,那一吼,憋了整整两年。
雄鹿以112:109险胜尼克斯,切特·霍姆格伦全场出战32分钟,得到28分13篮板5盖帽的全面数据,其中14分来自第四节,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,尼克斯球迷为他送上了掌声——纽约人尊重真正的战士。
赛后采访区,记者们将切特团团围住。“你如何评价自己今晚的表现?”
切特沉默片刻,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“我不知道这是否算自我救赎,”他缓缓说道,“但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一件事:伤病可以夺走你的赛季,但不能夺走你的信念,那个篮筐,还是那么高;那个球场,还是那么大,我回来了,就这么简单。”
更衣室里,扬尼斯·阿德托昆博走过来,给了切特一个拥抱。“欢迎来到NBA,孩子。”
切特笑了,他望向更衣室镜子里的自己,那个曾经迷茫的年轻人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真正的NBA球员。
雄鹿对阵尼克斯的比赛结束了,但切特·霍姆格伦的故事才刚刚开始,麦迪逊花园的这个夜晚,见证了一个球员的涅槃——不是通过惊天动地的扣篮,而是通过每一个卡位、每一次补防、每一滴汗水完成的自我救赎。

有些救赎不需要奇迹,只需要一次机会,和一颗从未放弃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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